哲生死後的一切活動我都沒有參加過。我還記得新聞播出,我啊了好大一聲,我認識他耶!我在家裡自言自語說。
其實我不只認識他。我和他分享煙草,聊淡水那邊喜歡騙人的中式古董奸商。那時看著他在報社整理剪報,就在我的右邊,我打著無甚意義的消費版新聞,心想他媽的咱倆真是好樣的媒體工作者。
後來朋友打給我,我正在快速路下師大路狂飆,她說要不要去看哲生,不行ㄟ今天,我說。
沒說的是,我不要去看死掉的他。
終於到了今天,我發現他知道我在想什麼。於是,我從心裡笑到眼淚流了出來。
陽光多麼充足溫柔,怎麼能相信人生已不多了?
想起少年時談志趣的夥伴,只希望他即便死了,也不要讓自己知道。
人生多麼短暫啊,好似潮溼的黑屋裡才剛切上一盞燈,便立刻斷了保險絲,這一眨眼功夫怎麼能看得夠?
──袁哲生
27/11/2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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